就好像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梁韫永远记得那个眼神,那是一个女人最绝望的眼神,面对未知的前程和一夕间一落千丈的处境,在一年的最后一天,牢牢印刻在了梁韫的脑海。
那个和她一同犯下通。奸大罪的男人毫发无损,就因为他姓仇,就因为他是仇家的男人。
此时望园早就妆点得一片红火,红灯笼红对联红窗花,梁韫也跟着换上喜气的红装,她觉得这些红喜庆得过于刺目,像一圈圈猩红的箭靶,自己也成了这望园里的众矢之的。
“我要走,开了春我就想法子走。”回去的路上,梁韫淡淡对柏姑姑说道。
柏姑姑连忙垂着头走上前,“您总算想明白了,这阵子可真叫我提心吊胆。”
“是我犯傻,叫你为我劳心了。”
“千万别这么说,您是年轻姑娘,哪有事事周全不犯错的,您要万事老道还带着我这个姑婆在身边做什么?”
梁韫苦笑望向她,“多谢柏姑姑了。”
“少奶奶这说的什么话,折煞我了!”
二人一迳往回走,难免提起仇彦青,柏姑姑问:“这也第三天了,他说为了造船厂的事要到去一趟外埠,怎的还没回来?再不回来可就是除夕了。”
说起他,梁韫脚步不觉加快,“不清楚,大抵是躲着我,等我气消,最迟明早他总是要回来的。”
“那他要是回来了,少奶奶您预备怎么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