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彦青自有他的道理,起身来在她身侧,张开臂膀将她环起来,想要将她安慰,“怎么了?三叔和李红香总是在春棠院约见,可我没有理由过去,心想春棠院这阵子花开得好看,就找了个叫东霖替你找东西的由头,假装你去赏过花了。”
好周全,好寻常的说辞,但她不会信了。
梁韫没有挣脱,她此刻目光冰冷,身体也不想做出任何回应,只是看向他,“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那就是你蠢,才会想出这种落人话柄的理由。”
他眉梢微扬,笑起来,还在与她装蒜,“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她很平静,根本是气疯了,甚至跟着笑了笑,“太太对你我关系疑心了。东霖是你的小厮,却替我找随身物品,你真当自己是述香居的大少爷了?你真以为你大哥在望园和造船厂留下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你仇彦青的了?”
梁韫紧盯着他,果真见他那双看似纯良无害的眼睛目露疑虑,“怎会如此?我没有——”
她打断他,“你要说你没有想到?是你没有考虑周到?我看不是,相反是你想得太多、太周到了才对。前一阵你要撮合姝姐儿和匡晟,也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利益吧?说什么叫姝姐儿自己选,你但凡有那份推己及人的好心,就不会步步为营,诱哄我和你苟且!”
她越说越咬牙切齿,也越说越轻,最后高高
扬手作势要打,却被他唇角含笑眸光清冷地抓住了手腕。
屋里一时静得针落可闻,门口柏姑姑守着,将里头的争吵听得一清二楚。她听得心都碎了,想冲进去替少奶奶理论,却又无能为力。
原来如此,原来少奶奶看穿了这都是仇彦青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