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叩叩硕大的两扇黑油木门,身侧的小丫鬟帮着小心翼翼叫到:“有人吗?开开门,是二小姐。”
没人应,外头风又大,仇姝将门往里一推,竟给推动了,映入眼帘是偌大一片空旷的场地,一侧靠水,一侧搭着大大小小地雨棚,里头垒着比楼高的木材,还有未成型的船骨。
这时候天快黑了,造船厂里空荡荡的,根本不见工人,小丫鬟狐疑,“大少爷回了吧?连工人都不在了。”
“那我们也回吧。”仇姝倒也爽快,一口答应,毕竟这地方阳气太盛,对她来说实在陌生。
哪知一转身撞见个人高马大的少年郎,抱胳膊站在二人身后不远处,昂着个下巴,多盛气凌人似的。
“你们是谁家的?”那少年郎大冷的天仅着一件棉衣,两条胳膊像两截藕,差一点就要给袖筒子涨破,“这儿是仇家的造船厂,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外头贴着字条你们没看见吗?”
仇姝便也抬起一点下巴,笑话,这是大哥哥的造船厂,她才不会被别人的气势压下去,“你又是什么人?”
他答:“我是厂里的工人。”
工人?还当是什么人呢,仇姝昂首挺胸起来,示意身侧小丫鬟将自己向他介绍介绍,小丫鬟很上道,连忙往前站了站,“谅你没见过仇家内眷,这位是仇家的小姐,你当尊称她一声二小姐。”
“二小姐…”他舌尖一滚,像是不怎么在意,“即便是二小姐,到了造船厂也要守造船厂的规矩,再往前就是库房,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亮明了身份还是“闲杂人等”,这叫仇姝如何咽的下这口恶气!
“你叫什么名字?问你半天也不说,是不是知道得罪了我不敢说?”
“有何不敢?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匡晟,你要和大少爷告状就去吧,我还不至于被你一个黄毛丫头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