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木匣的主人若是梁韫,她为何不早早叫人收起来?反而放任它留在原位,她可不是个粗心大意的人。
除非那玉摆件的主人另有其人,根本来不及将东西收好就被陆夫人赶出了家门。
怀揣这一设想,仇彦青掀开车帘,果真见一年轻曼妙的女子挡在车前,东霖正拦着她不叫她近前,可当女子看到车帘后的仇彦青,浑身爆发蛮力似的,来头牛也拉不住,猛地就扑到了他跟前。
“大少爷!”窈蜓哭得满脸泪痕,死死扒着车架,引来往行人驻足。
这些围观路人怎会不认得仇家的马车?更别说这已经到了仇家造船厂附近,梁韫从轿厢探出身来,一把拉上窈蜓,叫她到马车里来。
轿厢宽敞,但也容纳不下第三个人,窈蜓一进来便跪在了仇彦青脚边,抱着他的腿大声哭诉,梁韫不得不并拢双腿,腾挪出位置。
她哭得太伤心,梁韫都看不下去,轻拍她肩膀,“你慢点说,大少爷在这呢。”
岂料窈蜓转脸便是一记冰冷的眼刀,泪眼朦胧透着寒意,不用说就是将梁韫当成了送她出府的罪魁祸首。
她擦擦泪,跪俯在仇彦青膝上,“大少爷,大少爷您当真不要蜓儿了吗?为何这几个月来您都不曾派人寻找蜓儿?您可知我被送到了庄子上,就要嫁给别人了,您当真如此狠心吗?”
一句话倒是将整件事都给交代了,看样子是陆夫人将她送到了清河庄子上待嫁,这个小丫鬟不甘心,跑回吴县来找大少爷主持公道。
仇彦青心里连声哂笑,面上却用眼神求助梁韫,等她示下。梁韫却往窗外看过去,俨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仇彦青提口气,想了想道:“原来你被送到了庄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