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彦青有东霖扶着,摆摆手,原地张了张双臂,“不碍,你瞧,我能走能站行动自如,这个月造船厂都去了不下三回。”
许长安热切地来扶他,“话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躺了那么些年的底子摆在那,即便大夫治了你的病,身体到底恢复成什么样还得看你自己如何将养。你说你一回来就跑造船厂,我看你还是没在床上躺够!”
仇彦青笑一笑,“我的身体我清楚,没有你说得严重,气色不骗人,你观我气色就知道我不是逞强。”
“我看看。”
二人蓦地相视对望,仇彦青也始料未及,眼底划过一丝不自然,许长安似乎捕捉到了他的闪躲,微微一滞。
仇彦青垂眸落座,命东霖沏茶。
在清河县仇怀溪就曾向他说过这位许家公子,他们在一间私塾同窗五载,从十岁起便是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十五岁时仇怀溪身体已不大好了,那时许长安也因为家中事宜回了长州,二人书信来往不断,对彼此都十分了解。
一盏茶的功夫,许长安便蹙眉端详起他,“少凡,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见,我总觉得你似乎有些变化。”
仇彦青笑道:“是因为我胃口变好,吃胖了些吧。”
“是胖了些,但你的变化不在胖瘦,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和以前不同了。”
“看着不同了才好,要是我大愈了还是从前那幅枯槁模样,那我该找谁去说理?”
许长安哈哈大笑,道了声是,殊不知仇彦青掌心湿濡冒汗,暗道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