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韫看上去心不在焉,拨弄了一下耳边碎发,“四年了。”
仇彦青瞧她指尖划过耳廓,无意晃动起那枚白玉耳坠。他垂眸为她斟茶,“嫂嫂,大哥是打从一开始就卧床不起了,还是后来才渐渐不好的?”
梁韫不解其意,稍显防备地看向他。
“是我多嘴。”仇彦青抱歉道:“大哥和我说了一些和你的事,但我也听得一知半解,只知道他觉得这四年亏欠了你。”
梁韫微微蹙眉问:“只说了亏欠,还和你说什么了?”
仇彦青偏首想了想,“别的我不知道,许多话大哥是单独和娘两个人说的。”说罢他注意到她眼底闪过忧虑,心想这对婆媳之间果真没几分信任,这个仇家长媳也只是表面柔顺罢了。
梁韫的确心头一紧。
她就知道仇怀溪不可能不为她安排退路,他连临行前都明白告诉过她不必为他守寡,在清河县仔细筹谋时,又怎会没有告诉陆夫人?
可陆夫人却什么都没有和她说起,多半不打算放她出府……
要是没有仇彦青,梁韫一辈子困守在这里也没有怨言,可现在是仇家不仁,就不能怪她不义。
望园,她是一定要离开的。
梁韫缓缓看向仇彦青,深知他是仇府里唯一能帮自己的人,若自己能尽心尽力扶持这位夫弟,便可以越过陆夫人,和他谈拢条件。
但如今他们不过只是陌生人,他又怎会放着母亲的教诲不听,来听长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