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鹫曾吞食了程见微的血肉,那些属于他的部分经过漫长的时间后,在赤鹫体内凝聚为一颗尸珠。
尸珠在落入程危泠手中后很快化为一摊猩红的液体,不留痕迹地渗进皮肤。
伏钟看到程危泠在池边站了很久。
失去的每一部分残骸重新融入本体,程危泠就会再次获得曾丢失的一份记忆。
伏钟本不知道这一次程危泠记起的是哪一部分,但看到对方抬头看向他的时候,赤红到如同渗血的眼瞳是难以压抑的刻骨恨意,内心多少有些猜到他想起了什么。
横亘在他和程见微之间最不可逾越的深痕,不是后来的这些分分合合,而是在一开始什么都还没开始之前,他曾亲手杀死了身为程见微生母的神女妭,并且向他隐瞒了一切。
这是伏钟从未向程见微坦白的罪行,直到最后,对方也并不是从他的口中知道。
程见微知晓一切之时,正是濒临那些旧神们想要彻底杀死他之前。
就在伏钟等待着程危泠开口的时候,变故已生。
本来一片宁静的池水边缘发出沸腾一般的异响,突如其来的水流从池中升起,攀上站在岸边的程危泠的脚踝,一瞬间将他整个人卷入池水之中。
几乎是同时,伏钟的法咒将池中之水全部蒸发殆尽。
干涸的池中只有残留的淤泥、水草和一颗焦黑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