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毫不在意从四周落在身上的各种目光,穿过阴暗的烟雾来到吧台的空位前。
在他坐下之前,杰拉德惊讶地发现,刚才远远看去身形瘦削的东方人,在站到他面前的时候,竟然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
伏钟点了一杯加冰块的杜松子酒,在入口前,握着玻璃方杯浅浅闻了一下。
一股有些刺鼻的酒精味扑鼻而来,杜松子的香气浅到难以捕捉。显然这里的酒不怎么样,远不及他放在公寓里喝习惯了的那种。
等到冰块少许融化,扣在指腹下的酒杯染上凉意,伏钟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劣质酒液与冰水混合之后的灼热,迟钝地点燃他干涸了太久的喉咙。
看上去精致优柔的东方人,喝起酒来的架势,是一种与他相貌格格不入的凶悍。杰拉德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玻璃杯,走过去和他搭话。
“第一次来这里?”
这里的灯光太过昏暗,走得更近的时候,对方的面容方才更清晰地展现在杰拉德眼中。
和朦胧之中所见的优美不同,青年人异常具有压迫感的气质完全压倒了他长相所有的脆弱美丽,那双不带感情的黑色眼睛扫视过来,眼神漠然又锋锐,冰凉得就像要立即结冰一样。
对视的短短一瞬,杰拉德不知为何感到危险,这是一种动物的本能,是一种被完全无法反抗的上位者注视的危机感。
当青年染上浅浅醉意的眼睛移开的时候,杰拉德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