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伏钟当初怎么也没有想到,和程见微竟有一日得以重逢,而且在这血誓中的死期到来之前,被禁锢在陵墓中的旧神也先按捺不住对他降罪,使得他的天人五衰较之违背誓言的反噬先一步到来。
如此这般,在局尽之时,他的死会成为最终的筹码,去赢得最后一回。
伏钟枕在程危泠腿上,被蓬松温暖的羽被包裹着,忍过一阵锥心的疼痛,浑浑噩噩地借着旧事盘算着未来。
明明彼此靠得这么近,他仍觉得此刻如同置身冰雪,遍体皆寒。
“冷吗?”
程危泠将伏钟往怀里拢了一些,伸手摸了摸他惨白得有些泛青的脸颊,只觉得入手一片冰凉,根本不像触及活物的暖热。不久前才输入的大量灵力,好像通通灌进了一个不见底的黑洞,迅速流失殆尽。
伏钟细细地喘了口气,强迫着神智清明了几分,“还好。”
“你是不是身上还有我不知道的伤?”
缠着锁链的脊背硌在程危泠手臂上,过于冰冷的温度撩起一片浅浅的不安。
“如果我说有,你会放开我吗?”
伏钟仰了下头,散落的长发从肩上滑开,露出半掩的衣襟间留有青紫印痕的脖颈和锁骨,瘀斑散开之后,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尤为醒目。
“不会。你的劣迹太多,总是不告而别。如果我放开,说不定下一刻你就会从这里离开。”程危泠平静地拒绝,然后继续追问,“别扯开话题,你到底还有哪儿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