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可怕而又残忍的问题浮现在程危泠的脑子里,很快他又自行给出了同样残酷的答案。
——这些东西,如果作为陌生人的自己都能找到的话,教授不可能不知道。
——这会是一种怎样绝望的心境,在分离后的杳无音讯中,下一次听到恋人的名字,是来自她死亡的讯息。
第21章
掀开柔软的绒羽,断裂的羽根之间是鲜红色的伤痕。
伏钟将弄脏的绷带拆下,用沾满碘伏的棉签小心翼翼触碰伤口附近泛红的皮肤。
幼小的雪海燕安安静静立在站杆上,对于药液渗进伤口的疼痛无动于衷。
这般麻木迟钝的反应,背离常理。
自伏钟捡到这只幼鸟来,处理伤口已经持续近一周的时间,然而鸟翼上的伤口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血肉翻开的状态像是一种诡异的定格,没有变得好起来,同样也没有变得更糟糕。
“你不痛吗?”
又洒了一层止血药粉在伤口上,伏钟用干净的绷带重新缠好幼鸟的翅膀。
“啾!”
小雪海燕将垂下的翅膀收拢,顶着半个没被羽毛盖住的蝴蝶结,用鸟喙轻轻碰了碰伏钟的手指。
把处理伤口后剩下的废弃棉签和绷带收拾干净,伏钟起身看向阳台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尽,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绵绵细雨,丝丝凉意顺着打开的玻璃门蔓延入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