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未见,程危泠的身形不再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时单薄的模样,少年人的身骨抽条,身高增加极为明显,过去瘦削的肩膀也变得宽阔起来,有了成年男子的身量。
不过长大了的程危泠却和小时候一样,在铺着地毯的阳台席地而坐,手臂圈上伏钟的小腿,下巴搁在伏钟膝盖上,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晃过去晃过来地撒娇。
“哥哥,你怎么来了?”
伏钟在阳台上坐了很久,饶是处于夏日,微风仍旧带走了一定的温度,程危泠觉得抱着的那条小腿几乎感受不到体温。
“你在学校留的紧急联系人是我。我接到电话,说是你意外昏迷被送进了医院,就坐飞机过来了。”伏钟伸手轻轻抚顺了程危泠有些乱糟糟的头发,“你睡了整整一个星期,医生说你可以出院,我才带你回来。”
“一个星期?这么久?”程危泠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自己就昏睡了一个晚上而已。
“你不该掺和进这种事里面。”伏钟略微附身,将程危泠扒在裤腿上的左手拉起来,看着他光裸的手腕说,“你摘了两次长命锁,第一次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出事了。”
伏钟是很善于控制情绪的人,程危泠和他朝夕相处了十多年,此时敏锐地感觉到了对方平静语气下的不悦,虽然很想说自己是被动卷入的,也还是忍住没有反驳。
在程危泠的成长过程中,伏钟对他可以称得上纵容,话刚一出口,便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太重,于是温声补充道,“我现在还有余力照看你,等我不在了,你不能再这样轻易涉险。”
伏钟这一通话,程危泠听在耳朵里,却忽略了完整的意思,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话语中又有离开的意味,立刻警觉地反握上伏钟的手臂。
“你又要去哪里?”
程危泠过于明显的反应令伏钟哭笑不得,“暂时哪里也不去。但你不能一直这么依赖我,我总不能陪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