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危泠瘪了瘪嘴,拉住伏钟的手便开始一贯黏黏糊糊的撒娇。
只是他这一动,便觉察到伏钟的右手蓦地一抖。低头看去,发现伏钟的手腕缠了好几层白色的绷带,隐约的血的甜香从层层绷带下透出,程危泠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偷偷咽了口唾沫。
——真的好香。
“只是个梦而已。危泠总会长大,长大了就不会再怕了。”
伏钟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程危泠的头发,安慰道。小朋友一贯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漾着水雾,看上去可怜极了。
“哥哥不会责怪你,但是危泠可不可以告诉我,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程危泠拢起手来,有些纠结地用左手揉搓着右手手背,“我、我看楼下的小朋友玩,看入神了,没注意阳光照到了手上……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小小的孩子缩在被子里,细声细气地道歉,听得伏钟心底一软。
“危泠没有错,是哥哥考虑不周。告诉哥哥,你想出去和他们一起玩吗?”伏钟把小朋友从被窝里抱出来,放到自己腿上,问道,“还有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去上学,去交朋友,去看外面不一样的世界?”
“不想!”
“真的吗?”
“……一点点,有一点点想的……”
“好,我知道了。”
伏钟拍拍程危泠的手,把他抱在怀里,起身向书房走去。
书房温暖的橘色灯光进一步安抚了程危泠的不安,伏钟将他放在座椅上坐好,程危泠这才注意到面前的书桌上发了一方砚台。
砚台中的朱墨光华流转,散发着那股让他难以忍耐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