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提起了齐昭,床上的人突然有了动静。李瓒听到了小声的啜泣声。
那声音其实很小,落在李瓒的耳里,却好像将他的心神魂魄都揉成一团吸附过去。
除了臣服,也只能臣服,再无他法。
男人将那个让他无可奈何的人抱在怀里,声音哪里还有刚刚的狠劲:“怎么了?蓁蓁,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戚钰紧紧闭着眼,她没有意识,只有不断有只有疼痛下不断从眼角滑落的眼泪,一滴又一滴,李瓒去擦,却好像怎么也擦不完。
但他终于听到戚钰出了声。
“爹爹。”
“嗯嗯,爹爹在。”
“哥。”
“哥哥也在,哥哥也在。”
李瓒抱着她,只管什么都顺着她回答。哪怕是女人这会儿破碎又脆弱的声音,让他的心几乎也要碎了。
或许是他的回答让戚钰安心了些,女人的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用带着浓浓委屈的语调抱怨:“爹,我疼。”
这一刻,她好像不是那个家破人亡、满腹怨恨的女人,不是别人的妻子、母亲,就还只是那个会跟父亲撒娇的女儿。
“哪里疼?跟我说好不好?”
“头疼。”
李瓒转过了头,还跪在地上的御医看到皇帝泛红的眼
眶。
“她说头疼,快给她治。”
虽然努力压下了声音里的哽咽,但好像仍然能听到那一丝在里的颤抖。
总算是知道了根源,御医也不敢耽搁,赶紧下去重新开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