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她在意的,是能牵绊她的,那就只有这个孩子。
现在齐昭说不要她。
怎么能对她说这种话?他知不知道这是在诛他母亲的心?
李瓒伸出的手不敢真正地触碰到戚钰,他看过去,齐昭正在怒目瞪他。
这一眼,倒是让李瓒的气焰短了一截:“有些事情,你总归是要知道的。便是论对错,也是齐文锦有错在先,是他先不配为人夫、为人父。”
“跟你没关系,”戚钰看他,这会儿的她也顾不上尊卑了,“你先闭嘴。”
李瓒一愣,心口被她对自己的厌烦刺得一疼。
齐昭更是根本不想听,拖着受伤的脚
又后退了两步:“你不要污蔑我爹,我就只有他一个父亲,我只认他一个!”
“我不想看见你们,我要去找他。”
他说完就要往外去。
“昭儿。”戚钰赶紧去拦,但她每次伸出的手都会被齐昭推开。
孩子一边吼叫着“别拦我”,一边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喃喃自语:“是不是你们把爹逼走的?你们不让他待在京城的对不对?我要去找他!我要回青州去找他。”
齐昭最后当然没能走,他情绪失控得利害,又因为原先就受了伤,生生昏迷了过去。
所有人都退下了,连太医来给齐昭看过后也离开了。大殿彻底安静了下来。
戚钰看着床上昏睡中也皱眉的孩子,她的眼泪已经干了,目光却虚无缥缈得落不到实处。
有什么已经改变了,她也不知道齐昭的未来会走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