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行,怒气还是在上冲,气得头脑都在发胀。
他低头看向带给自己这种心情的罪魁祸首,女人在轻轻发抖,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冷的,这让他的怒气短暂地被其他心情所取代。
宫人已经举着伞过来了,李瓒脱下了自己的衣裳,牙咬了又咬,出口的也就只是一句:“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听上去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戚钰也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极为狼狈的,斗笠在刚刚早就已经不知掉到了哪里去,头发整个都被雨水浸湿,身上更是沾着不知道谁的血。
但那并不重要。
“皇上,”她没有犹豫地跪了下来,“妾身有当年青州瘟疫的人证与物证,现在有人要杀人灭口,请皇上明查。”
李瓒伸出一半的手没能抓住跪下去的人,就这么维持着悬停的姿势,而后看着跪在泥泞在的人,她身上罩着自己的衣衫,却像没有心似的。
就为了这个吗?
她把自己置身险境,她让自己担心了一路,就是为了这个吗?
明明,她说一句话,自己就会查的,自己就能办妥好一切。
李瓒慢慢收回了手,他没有叫戚钰起身,只有手中的伞不自觉地偏向了她。
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自己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在她心中,又是怎么想的她对于自己的意义。
那些没有想过的问题,似乎在刚刚的担惊受怕中、在此刻她的冷漠中,一股脑地袭来。
李瓒深吸了口气,将所有的思绪,一点点压了下去:“你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