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都是空的酒壶,男人则靠在墙上双目紧闭,大概是已经醉得失去意识了。
戚钰往他那边走了两步,还没走到齐文锦身边,先被桌上的一堆纸张吸引了。
她拿起了一张。
纸上写的什么都已经看不清了,因为被墨水涂画得字迹不清。唯一能辨认出来的,大概只有那“和离书”几字。
戚钰又拿起了几张,无一例外的都是如此。
她一张张地看过,直到最后,才看到了张完整而没有污渍的。
“吾与妻成婚十载余,初见未觉惊鸿,及后,忆之,亦悔之。”
他写了很多,纸张密密麻麻得铺了一整页的纸。
不像是和离书,更像是在诉情了。
直到戚钰的视线转到了最后一句。
“今虽和离,卿若反顾,吾必挽之,纵卿不返,吾亦长守。”
本是“相守”两个字,“相”被划掉了,算是整张纸上唯一的涂改。
落款是齐文锦的名字。
戚钰捏着那张纸,视线再次看向地上的人,男人的头发凌乱着,身上也满是灰尘,眼眶青黑,下巴处更是有了胡渣。
许是因为这和离书提起的缘故,戚钰想起她第一次看到齐文锦的时候。自己从二楼的窗前,看到下了马车的男子。
他可真是好看啊,眉间带情,眼中含笑,是个多情之人,却又带着没把任何人放在心上的从容与洒脱,举手投足之间,是眼藏不住的自信。
怎么会不自信呢?风华正茂、前途似锦、万人追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