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钰。
他端详着自己的珍宝,他押上一切孤注一掷,也要握在手里的珍宝。有人跟往常没什么两样,眉间宛若附上一层雪霜。
但又似乎有所不同,她向来是清醒的、目标明确的。从未像现在这样神色恹恹。
齐文锦胸口溢满了心疼。
就该让齐岱年先闭嘴的。他若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现在戚钰就该心甘情愿的跟自己回青州了。
他小心翼翼地蜷缩到了一边,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了。
李瓒一夜没睡。
王林也是陪着一起的,连该换班的时候也没换。
皇帝一整夜都没怎么消停过,他放弃了摆驾,看起来是为了冷静下来。但显然,一整夜了,那沸腾的状态也没好上一点。
“还在那惦记着他们家的那点家产,怎么,朕的皇子,不比那点东西更诱人?”
王林眼观鼻鼻观心,只当做是没听见。就看着皇帝这么转来转去,几次都已经抬起了手,似乎是想要骂什么了,却又很快咽了回去。显然,他此刻的那股火焰并不能完全以愤怒来概括,连发泄都发泄不出来。
临近天亮那会,他好像才逐渐冷静下来。
王林见他在案前坐了好久,突然开口:“我救了朔儿。”
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皇上说的是狩猎那次两个孩子遇到老虎的事情。
这……他一时间冷汗涔涔:“皇上当日已经尽力了,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那时他问戚钰有没有怪自己,她说的也是这个意思。
什么“哪有父亲在危险之中,不先救自己的孩子”“皇上你您没有错”诸如此类的。
李瓒如今再像是这句话,只觉得喉咙像是哽了什么东西,憋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