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瓒笑了一声:“比起飘香斋的点心呢?”
一丝僵硬在苏绍的脸上闪过,但下一刻,他就镇定自若地开口:“皇上身边什么东西都是最好的,宫外哪里比得过?”
李瓒没说话,只继续一手碾磨着佛珠,眼中意味不明。
苏绍则是又尝了两口,才干脆就着方才的话题说了下去:“上次齐尚书与齐夫人,是为了答谢我的射虎之恩,才特意设宴款待。只是没想到,这也没过多久,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臣也至齐府吊唁过了,齐尚书看上去很是憔悴,听说齐夫人也因为受了不小的打击而卧床不起。”
李瓒的动作有一瞬间停顿。
“再过几日他们就要回青城守孝。希望能让他们养好精神。”
听到这里,李赞才终于忍不住嗤笑出了声。
“你向来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也难为你说这么多拐弯抹角的话了。谁让你来当的说客?齐文锦还是戚钰?”然后不用苏绍回答,他只用片刻就得出了答案,“那应该是戚钰了。她怎么说服的你?”
就像李瓒说的那样,苏绍直来直去的性子,能憋出那些话就已经属实不易了。
所以这会儿被拆穿了,他沉吟片刻后索性直说了:“皇上,请您三思。齐夫人于皇室有功,您一时兴起,但待您兴尽,她又该如何自处?他日史书记您的丰功伟业,只是增加寥寥几笔艳词,对她,却只会口诛笔伐。”
“您若真对她有心,也应为她思虑一二。”
言辞恳切到李瓒想要冷笑。
“你为什么觉着,我是一时兴起?”
“齐岱年的死有蹊跷,朕已经着刑部、大理寺,待子夜后去拿人,届时也会开棺验尸。”
想跑?
他都已经等了七年,还不足以说明,并不是一时兴起吗?
该为她考虑的,他当然会考虑。该为她谋划的,他也早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