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切都跟戚钰没有关系。
她在房中一直坐到了屋里有了天光,把齐岱年的话,齐文锦的话,反反复复地来想。
就算哥哥的死,齐岱年是主谋,但若是真的有其他的共犯呢?自己就这么不管不问,当做不知道地离开吗?
任由那些人逍遥法外?
戚钰伸手去拿桌上的杯盏,瓷器轻微的摩擦声让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你以为你哥就像你想的那么清高吗?”
齐岱年的话,还在她的耳边回响着。
哥哥很少会与她说生意上的事情,从来都只会说让自己不要担心,需要什么就跟他说。
但其实这个人从小到大,便不是能习惯得了生意场上人心凶险的人。
那些年,他是怎么撑下来的?
真的是与官场勾结、同流合污来做到的吗?那个在她心中永远是清风明月的哥哥?
屋外传来脚步声,没一会儿,齐文锦就进来了。
他已经换上了孝服,孝帽原本是戴着的,一进门就被他取下来了。
“没有休息一会儿吗?”
他是这么问的,但心里也是清楚的,这种时候的戚钰根本不可能安心休息。
戚钰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将方才没动的杯盏又放了下去。
齐文锦看那杯子没有一点热气,伸手摸了摸,果然是凉的,眉心马上皱了起来:“这帮下人,怎么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