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鹿的脖子被一箭射穿,连叫声都没有,便痛苦地倒地。
是李瓒随后射出去的箭。
有侍卫跑过去拾取猎物了。
“皇上好箭法。”齐文锦的声音有几分僵硬。
李瓒笑了笑:“是齐尚书藏拙了吧?今日就拿出本事来,不必相让。”
“皇上多虑了,臣……已是全力以赴。”
男人的眼里藏着不甘心,话语里也是。因为他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如果是曾经的自己,或许会藏拙,会真心地奉承、赞扬,更不至于与皇帝去争个胜负。
可此刻面前的人在他眼里,是一个情敌,一个他必须得赢的情敌。
半天下来,李瓒赢得没有悬念,齐文锦那郁郁又不甘的表情,倒是让他心情畅快了一些。
骑马在前的他悠悠开口:“听说齐尚书当年在青州城内,是出了名的风流公子,颇受追捧。”
“世人谬赞之语,”齐文锦低头,“让皇上见笑了。”
“就算是谬赞,也不是空穴来风。齐尚书不必谦虚。风流在这世上,于男人来说,从不是什么贬义词。”
“那是臣年少无知。”
李瓒看了他一眼:“何来年少无知?征服的欲望,自古人皆有之。狩猎,不也是如此吗?一个掌控的是命运,一个是情感。无论男人,还是女人。”
齐文锦一愣,抬起头。
却见李瓒仍是笑着的:“世人都道女人要的是对强者的仰慕。但若是抛开了性别,人的本性里,都是趋于掌控的吧?将男人驯服在脚下,让他们予索予求、心甘情愿,他们怎么知道女人不想这样呢?”
齐文锦握紧了缰绳。
他突然想起自己如狗一般匍匐在戚钰脚边时,女人眼里难得燃烧起的一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