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这短暂的一生,细数起来,给自己最多爱意的,却是那个伸手向自己的人。
她知道洪良喜欢自己,但那又怎么样呢?她的爱情,必须得伴随着地位,没有权利的滋养,她才不要。
可她要活下去!
她曾经也是风风光光被迎娶进来的,难道就要在这冰冷的地方丧失性命吗?
陆白薇伸出手来,努力想要够住那个人,她想要活下去,救救她。
可直到眼睛闭上的前一刻,她的手也没能等到被握住的那一刻。
“夫人,他们应该是上不来了。”秋容看向岸边的女人,“水边凉,您还是先回去吧。”
戚钰没动,依旧是盯着水面。
洪良跳下去已经有半柱香的功夫了,如今那方才泛着涟漪的水面已经彻底平静下来了,水里的两个人是必死无疑了。
事关齐昭的身份,她不会留活口。
可不知为何,想象中的畅快却并没有出现。
在设想之处,并不是这样的。在被陆白薇在柴房里像狗一样对待时,在直到害自己流产的那个侍妾是被陆白薇授意时,想象中的今天,她应该更得意一点才是。
应该好好奚落一番那个如丧家之犬的女人,告诉她洪良是自己安排在她身边的;告诉她连她的丫鬟都已经背叛了她;而她心心念念的孩子,齐文锦早就知道了不是他的血脉,只是在等自己的处置。
太多太多,应该能让她更为崩溃。
可真到了这一刻的时候,她却什么也不想做了。
戚钰从怀里拿出那张陆白薇写好的信,是给洪良的,在舒月的引导下,写得缠绵悱恻。有了这信与老夫人的佐证,自己的干系算是摘得干净了。
她把信递给了秋容:“等尸体浮上来了,就去报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