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方才李瓒与戚钰棋局没有结束,她就坐在这里想了许多。但所有的想法都只停留在猜测的
阶段,直到此时此刻,才终于以事实呈现在自己面前。
不一样的。
她回想着李瓒面对戚钰时的怒气,那明明是藏都藏不住的怒意,却无端地让人觉着……很安全。
苏蓉无法形容那微妙的感觉,但她莫名地笃信,皇上便是生再大的气,也不会伤害戚钰。
完全不同于“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傲骨让他依旧是上位者,但那却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上位,无关君臣。
旁人都说自己与皇上恩爱,但苏蓉知道,他们之间,从来都横跨不过君臣与利益。
无论是他,还是她。
苏蓉不知道戚钰是怎么做到的,在发现这个事实的一刻,她在想什么呢?是悲哀一路走来的男人把唯一的特殊给了别人吗?
不,别说她已经油尽灯枯,就是她能一直坐着这个位置,也没资格去管李瓒。
她现在得思考,这件事,对自己是有几分利。
李瓒回了自己的宫里。
他的宫殿也是先皇的寝宫,他上位后翻修过了,李瓒走了过去,手扶住床栏的一角,视线正对上床头的位置。
许是因为方才与皇后说过那些话,他仿佛对上了先帝那双死不瞑目的眼。
李瓒暗沉的眼睛无畏地对视着,一如当年的自己。
没有人是可信的,没有人是可以依靠的。
他突然想起,那晚女人的语气始终是不太好的,就像是要把自己之前的恶劣态度都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