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自然是发现不了父亲的异常,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齐夫人因为儿臣病了许久,儿臣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总觉着应该赏赐的。”
其实赏赐自然是已经赏赐过了。
无论是李瓒还是苏蓉。
但那是在李瓒对戚钰的身份有猜测之前。所以这会儿听到李朔这么说,他沉默片刻后,还是顺着问了:“赏赐什么?”
李朔大概也没想到父亲会答应得这么快,眼里多了丝喜意:“既是儿臣想要赏赐,东西自然是儿臣来出。只是儿臣听母后说过,齐夫人素来体寒,儿臣想再跟父皇讨一个暖玉来。”
李瓒盯着他看了好半天,直到李朔不自在地低头去反省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他才幽幽开口:“你倒是想得周全。”顿了顿,“那就按你说的去做吧。”
“谢父皇!”
少年得了应允满意地离开了,李瓒却出神了好一会儿。
就像是冥冥注定一般,他想着,自己这才在意几分,这个女人就成了无孔不入的存在。
他突然想起了上一次见到戚钰时,对方惶恐不安的眼神,当时没觉着不妥,只想着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但如今细想,又觉着未必,她到底是在害怕什么呢?
况且,她当时好像也没有开口说话吧?
李瓒回忆了一遍,确定确实如此。事实上不需要特别去回忆,当时若是听到了戚钰的声音,就像是上元节那天一样,自己一定会注意到的。
她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现在若是碰到,她敢在自己面前发声吗?
李瓒就这么突然给自己寻到了合适的理由,确实如此,并不是必须要等到关五的调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