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努力爬高,用权势将戚钰禁锢着,却唯独抗衡不了死亡。
“那么冷的水,你也敢跳。”
“他就算是皇子又怎么样?”
“谁也没有你重要,谁也不值得你那样救。”
这似指责又似爱意的话语,他只能在这个时候宣泄于口。
齐文锦的脸稍稍抬高一些,为了能把戚钰看得更清楚一些。
七年前她回归的那晚,拽着自己的胳膊请求:“夫君,我只剩下你了,不要抛弃我。”
彼时的齐文锦怎么可能抛弃她呢?他甚至把已经给了戚南寻的休书偷偷拿回来烧了。女人像怕被抛弃的猫似的拽着他的手、看着他的依赖眼神,齐文锦就算知道这可能会是伪装,知道她可能有所图,也被勾引得要疯掉了。
他在等,等着自己胸腔的这股爱意在时间中熄灭,等着自己像以往每一次那样开始厌倦。
他等到了现在,却只是再一次认知到,没有人比她更重要。
戚钰这病,养的时间不短。
她虽回了府,皇后每日也会派太医来诊治。
好在到离除夕还有三天时,她除了还有些咳嗽,已经没有其他的明显不适了。
因大将军苏绍的班师回朝,齐文锦这几日都忙得很,这天他们三人是难得地聚在了一起吃饭。
齐昭还是只吃素食,看得戚钰发愁,给他夹了两块肉要放进他碗里:“你多吃些肉,正长身体呢。”
齐昭捂住了自己的碗口:“娘,我现在戒荤了。”
戚钰哭笑不得:“戒什么荤?还真打算出家当和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