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戚钰哪里承受得住,诚惶诚恐地推脱了一番。
他走了以后,齐昭在这里待到天快黑,戚钰喝药时,他也在跟前,见娘亲喝完了药,忙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了的蜜饯。
“娘亲,快吃一个。”他赶紧将外包打开,却发现蜜饯被他揣了太久,都有些融在了一起,甚至黏到了纸上。
戚钰瞧见齐昭脸上的失望,笑了笑,从他手里将整包接过来,低头舔了一口:“嗯……好甜,不苦了。”
齐昭的脸上这才多了些笑容。
戚钰在府里喝药的时候是有这个习惯的,只是在宫里,她不好矫情,每次喝药都是眉头也不皱地一饮而尽,仿若不怕苦似的。
这会儿倒是齐昭记得了。
那蜜饯都融成了一团,戚钰也没真吃,舔了两口散了嘴里的苦味就停下了,齐昭又接了回去。
“娘亲在这里没事,”戚钰嘱咐他,“等病好了就会回了,你明日就别过来了。”
齐昭抿唇,虽然不太情愿,但也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眼看着天都要黑了,他便只能依依不舍地在宫人的带领下出宫。
天色已是昏暗了,宫路两边都点上了灯。齐昭前边是皇后宫里的小太监在带路。
他心里还是满心的对母亲的不舍。
只是临到这里了,突然想起来,自己进宫之前,父亲是在宫门口的,亲自送的自己进来。他方才见了母亲病得这般重,一时间心急得把这茬给忘了。
这么说起来,母亲好像……也没问起父亲。
齐昭如今也懂些事情了,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发现一些父亲母亲之间并不似表面的问题。
他一边低头一边想着,冷不防前边的人突然停了下来,而后齐昭就被那小太监急急忙忙地拉着往路边让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