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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便把此事审完,年后,该流放流放,该问斩问斩。”

帝王轻飘飘的声音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肃杀,齐文锦神情微凛:“是,臣定不辱使命。”

李瓒走到大殿的一边,正好碰上宫人们提着食盒进来。

“中午就在这里用膳?”他的视线扫过打开的食盒。

齐文锦还未回答,那边侍郎先开口笑回:“我们是在这里,只是尚书大人正要回家歇息了,今日并不是他的当值。”

齐文锦察觉到李瓒看了过来。

那确实是没什么含义的目光,却无端地让人心头沉重了两分,帝王的威严让人很容易就忽视他比起自己不也不过年长了七岁的事实,甚至也比朝中一大半官员都小得多。

但无一人敢轻视。

李瓒登基了五年,在登基之前,他做了十年太子。先皇皇子众多、心思各异,他非最得宠爱的,先皇后去世,母族式微,他也非最有权势的。

就这么作为活靶子,能坐稳这个位置,可想背后之手段。

上位之后,李瓒更是雷霆手段,朝中势力经历过一波又一波的清理,齐文锦的升迁某种意义上就是填补这些空缺。

及至曾经属于其他皇子的势力都被血洗干净了,才有了如今这位宽厚仁德的嘉文帝。

“皇上……”齐文锦解释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面前的男人打断。

李瓒已经转过了身:“齐尚书在外多日,是该多陪陪家人。审案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急不来。”

他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和。

齐文锦微微抬头,黑金龙袍的身影已经往前去一些了,读出了里面没有责怪的意思,他才低头应下:“谢皇上。”

齐昭回院里的时候,下人已经在将他的东西往听玉轩搬了,路过他的身边还跟他招呼了一声:“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