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不对,的确是不一样的。
被子被整整齐齐地叠起来了,还有他白天的那套衣服,此刻也板板正正的放在中间。
魏石顿了一下,伸手去拿。
他大手只拿起了最上面的那件,下面那件褂子,忽然就这么掉落了下来。
男人低头去看,又怔愣了一下,大掌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她……穿在里头的衣服。
慧娘白日浑身湿透,在他身后换好了衣裳,褪下来的那些,魏石当时没细想便拿到了外面去。他也并不似面上那般淡定,只是凭着习惯去做事,习惯让他顺手就把那些衣裳泡在了平时洗衣裳的大木盆里。
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照顾弟弟也是如此。
直到他伸手准备去洗,不自觉拿起了女孩子一件非常小而且非常单薄的小衣。
男人的大掌停住了,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那件小衣薄的可怜,握在他的手中只像是一块布,轻巧地也没有存在感。
但魏石的耳朵立马就红了,烫手一般,将那件小衣放回了原处。
男人当时还后退了一步,平复了片刻,才去旁边净了手。
此时此刻,看着面前这件褂子,男人意识到了什么。
手中的东西忽而也变得滚烫起来,他应瞬间放下的,却不知又为何没有放,反而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望着这件自己的褂子出了神。
春雨惊雷,直到一声雷声在天空劈响,魏石才倏然反应过来一般,漆黑的眼眸闪过了一丝异色。
默默放下手中的衣裳,翻身上床。
他没有刻意收起来,只是任由他们散在了一边。
魏石闭上了眼,平复准备入睡。
……
黑夜里,这场春雨似乎变成了夏天才能见到的瓢泼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