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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娘被鸡叫声吵醒,下意识看了眼窗外,表情一僵,居然已经天亮了吗?

她揉了揉眼睛刚要起身,忽然察觉到了身上的异样,慧娘低头一看,牙根有些疼了。

喝酒误事啊。

昨晚上她被自己的手帕交夏荷叫去吃酒,也不知那酒怎么那么厉害,回来的路上吹了会儿风就晕乎乎了,竟是连洗漱都没来得及,倒头就睡下了。

衣裳还没脱利索,床榻上也是乱糟糟。

慧娘爱干净,绝接受不了这埋汰样,立马就起身将屋里收拾了一番,接着又转身去浴房,把自己也拾掇了整齐。

脏衣裳装在背篓里,慧娘准备去河边了。

花坞村洗衣裳的地方都在河滩附近,她这个点儿去还很早,回来的时候正巧有时间能摘点野菜,晌午饭她想吃野菜鸡蛋饼。

慧娘手指灵巧地将自己一头乌发梳成了妇人的发髻,她今年十八了,嫁到花坞村已经一年,但这一年里面,守寡了十一个月。

不,准确来说是十一个半月,因为新婚第二天,她男人周阳去镇子上就被一群土匪给打了。

那是花坞村附近的山匪,为了抢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周阳被打了一顿,只在医馆里面挺了半个月就死了。

从此慧娘就守了寡。

好在周家没有磨人的婆母和公爹,只有一个早已分了家的大哥,住在花坞村村西,两家来往也甚少,所以慧娘这守寡的日子倒是也过得挺舒坦的。

至少,她现在是这么认为。

可当慧娘刚走出院门,这念头瞬间就没有了。

“啊!”

慧娘惊呼了一声,自家院门口竟然躺了个男人!四仰八叉,似乎是从啥地方给摔下来的。

这时候还很早,慧娘这声喊叫一下把周围几家邻居都惹出来了。

周家的院子在花坞村这条小巷里面是倒数第二家,因为太偏,所以其余几家邻居都离得远,可这会儿听见动静之后纷纷跑了过来,伸头一看:“哟,这不是秋收嘛?咋摔在这了?!”

李秋收?

慧娘这才注意到了那个男人的脸,她的表情瞬间就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