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一张小脸瞬间红透。
谢珩替她将繁复鬓发拆下,又用铜盆中的热水将她脸上妆容拭去,直到色转清丽皎然。
然后是嫁衣也被慢慢褪去,换上舒适轻软的中衣。
鸳鸯被里,一双新人相拥而眠。
两人彼此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得连红烛灯芯跳跃都有了细微的火光声,沈青背靠在谢珩的怀抱里,感受他坚定有力的心跳。
“沈青,拜过堂喝了合卺酒,你该叫我夫君了。”
许久之后,清润的声音在耳边缓缓荡开。
她马上想到刚才他的那一声“娘子”,说实话,是很好听的,尤其这样一个绝色公子这样唤她。
“可是……我有点喊不出口。”
她如实交待。
喊惯了谢珩,哪里喊得出这样酸得牙痒痒的称呼。
“你试一试,好不好?”
他的声音又靠近了一些,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哀求,灼得她耳热。
诶!谁让这是洞房花烛夜呢!
她也不想他留有遗憾,反正背对着他,她深深吸了口气,视死如归。
“夫君。”
很生硬,甚至没什么感情。
脖颈间落下细细密密的温濡,避无可避,要将人彻底融化。
自她查出身孕,谢珩虽然每夜还是搂着她入睡,但从未再有过亲密逾矩的行为,她这一声硬邦邦的“夫君”,好像是火星子坠入干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