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站在殿中一人,形容间带了些风尘仆仆的消瘦,也难掩他一副偏偏文雅的气质。
是失踪了许久的陈文轩。
他身边还跪了一个女子,也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从沈府里被带过来的岳瑛。
也就只敢趁沈青不在府上,逮着岳瑛来欺负了。
谢珩进来,刚向孝武帝行过礼,就见陈文轩直挺挺跪下来向孝武帝陈情:“陛下,罪臣陈文轩自知罪孽深重,本在数月前就该认罪伏诛,可是逆贼一日不除,罪臣心里实在难安,所以才暗自苟且偷生数月,只为能再向朝廷尽几分绵薄之力,稍赎罪孽。”
孝武帝实在没弄明白:“你这一口一个逆贼是说谁呢?再说了,这……跟沈夫人有什么关系,莫非沈夫人是逆贼?”
陈文轩侧目看了一眼岳瑛,她只安安静静跪坐一端,自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他,他也完全豁了出去:“当年岳闻渊的案子,有我们陈郡侯府的构陷不假,但是岳闻渊,实实在在是为反贼,这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孝武帝仔细想了想,别说岳闻渊到底有没有谋反了,他当初犯了些什么罪,他都想不起来,只好自己开口问:“所以岳闻渊谋反了?”
陈文轩斩钉截铁:“岳闻渊与当年的正麟宫变有勾连,从他隐藏的那些书信卷宗里可以找到他对这件事的探讨,竟然有想为逆贼翻案之意,只不过来没来得及行动罢了。至于他的女儿岳瑛,为何会正好在千里之外被莽山的沈青救下,还能嫁给沈青成为莽山的大夫人,那是因为,莽山众匪,也是当年正麟宫变后溃败的余孽!”
“正麟宫变”四字一出,谁也顾不了殿堂之上不可喧哗的礼节,这四字足可令人人色变。
就算孝武帝,一时也僵坐在龙椅上,脸色可见地发白,许久也说不出话。
他望了望谢道清,感觉不太对,又望了望谢珩,好像也不行,最后甚至还茫然地将目光落在萧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