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晋王鼎力相助,还有谢珩时不时相帮,终于赶在春三月,即春色将暮时候,为洗刷所有罪名的证物资料搜罗完备。
不仅成王生前所有罪名都是诬陷,还有最关键的那场谋逆,当年先帝猝然驾崩,成王不在宫中,世家第一时间隐瞒先帝死讯,传了假诏令成王进宫护驾,待他率兵进宫护驾时,又借了当时还是礼王殿下的孝武帝名义,以谋逆之罪将其诛杀。
事实便是如此。
旧案不仅需要被翻,他们的目标,还有朝堂之上,君王必定更迭。
萧瑞是皇室正统,但这一点,仅靠翻旧案还不够。
洛京之中,禁卫北军在萧瑞手中,而禁卫南军,是王谢二家的掌控,都是谢珩一手培植出来的家族新秀。
如果要到起事动兵这步,禁卫的南北军,对抗宫中仅有的那些金吾卫何有一些苟延残喘的世家亲兵,倒不在话下。
洛京之外,渝州原本的两万人马,沈青暗中指挥赖三招兵买马,其实已有五万之众。
私囤兵马当然是大罪,不过朝中现在真正能管事的,无非就是谢珩和萧瑞,那囤了就是囤了。
正麟宫变的真相虽然很重要,但是如何让人信服这样的真相,就只有靠兵马了。
兵临城下,谁还能说不是?
至此,萧瑞已经是寒门众望所归,待成王翻案,他皇室正统的身份被揭露,又有兵强马壮相辅,一切都顺理成章。
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契机,从哪里开始挑破。
万事俱备,这个契机却还没有头绪。
已经夜深,看到沈青沐了浴,也不直接到床榻上来,而是坐在书案前,青灯照映下,她映在壁上长吁短叹的身影都被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