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
她哑声开口,像是祈求浪潮不要褪去。
“那你不肯告诉我吗?”
他的声音也全然不似平常清润,带着浪潮的湿濡,低低在她耳边蛊惑。
沈青紧紧咬住发颤的牙关,一双眸子水光潋滟,似哀求似怨怒,看得人无限可怜。
谢珩轻叹了一声,褪去的浪潮再次席卷而来,这次不是汹涌的浪潮,而是攻城拔寨无所不催的山呼海啸,芸芸众生,哪有半分招架的余地。
“谢珩!你……你疯了!”
沈青被铺天盖地的巨大海浪撞得七荤八素,连声音都破破碎碎,小船紧紧抓住港湾,港湾里汹涌的巨浪将她掀过来翻过去,没有支点,无从停泊。
最后掀起的巨浪要将小船彻底粉碎时,疾风骤雨的港湾瞬间恢复宁静
平和,那汹涌巨浪潜伏下来,化成平静水面上一小圈涟漪。
沈青闭上眼,眸中水色终于变成一汪清泉,沾湿了微颤的长睫,同样微颤的指尖温柔拭过她泪湿的眼角,耳畔喑哑的声音还有点怪无辜。
“你不是说,让我……轻重缓急?”
她简直再也听不了那四个字,只紧紧闭着双眼,打死不睁开,只有两人的呼吸静静纠缠了一会儿,平滑如镜的水面上,那圈小小涟漪又渐渐放大,放大。
再次平地起波澜。
第二日,沈青几乎整整晚起了一个时辰,等她想起今日还有不少正事要做时,一双原本还懵懂的眸子瞬间恢复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