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张员外家妻妾相争甚烈,张员外的夫人为了讨好婆母,彰显自己治家有道,便派人来南风楼,出了银钱,非要将海棠沉了井。
只能说,这也是海棠命不好。
沈青听得冷笑:“张员外怎么就能确定这孩子是他的?”
“娟娘应该也知道,海棠每个月总有我的几天,不妨让大夫来诊一诊日子,没错的话,这孩子十有八九是我的。”
毕竟南风楼的女子迎来送往,谁敢认这孩子,谁就是孩子的父亲。
她每个月要来海棠这里取易容掩饰之物,知道这些风尘女子的不易,所以也会趁机出些银钱多买下海棠几日,其实是为了她能休息喘息几日。
娟娘知道沈青几乎不在海棠这里留宿,可她何等精明之人,既然有人肯认下这孩子保下海棠,她何乐而不为呢?
再说了,张员外跟沈青,孰轻孰重,她当然分得清。
她当即换了脸色:“都是娟娘唐突,险些伤了沈公子的亲骨肉啊。都还愣着干嘛?快给海棠姑娘松绑啊!”
沈青深吸了口气,也真怕那几个大汉没轻没重的,于是上前拂开那几人的手,自己亲自上手将海棠身上绳索束缚都解开,仿佛真是极爱重她腹中骨肉。
死里逃生的海棠惊魂未定,整个人瑟缩在沈青臂弯里,本来她就娇媚,现在更加楚楚可怜,声音里是不受控制的颤抖:“沈……沈公子……”
再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沈青拍了拍她同样颤抖的肩背,心中蓦然轻叹一声,青楼女子命如草芥,实在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