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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垂眸静静听着,她其实不太记得刚到洛京时,她与谢珩是一个怎样的状态了,但那会儿关系应该是比较生疏的。

她只记得初到洛京时,南风楼几乎成为她的第二个家,注意力根本就没在谢珩那里。

可是她现在知道了,谢珩早就在小金顶时便已情动,所以初到洛京的那些时日,他独自一人黯然伤神了很久很久,只能每晚对着一副莽山群峰的画像借以慰疗?

脑海中想象出那样的画面,她只觉得心口像被一只锤子不重不轻敲了一下。

谢夫人继续在耳畔娓娓道来,语气温厚可亲,不像是长辈说话,倒有些像朋友间的推心置腹。

“我久居深宅,眼光阅历自然远不如瑾之,很多即便我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我也不会去自作主张干涉他,我相信他的选择,也相信他的眼光。”

沈青不由得豁然抬眼,重新望向眼前这位温婉美丽的深闺妇人。

说实话,无论世家其他长辈还是这世人的悠悠众口,都左右不了谢珩,谢珩并没有那么介意被他们议论断袖之事。但是他自小与谢夫人相依为命,如果谢夫人苦苦相逼,才是真正让他陷入两难。

但她竟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即便她说,这是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

说到最后,谢夫人言辞格外恳切:“沈公子,我只有一件事情要求你。”

沈青微垂了眸子,这母子俩都擅长用灼灼目光杀人,她实在承受不住:“夫人严重了。”

“希望你们能尽量一直同行,不管将来有何变故,请沈公子千万不要做出伤害他的事。”

沈青微捻了指尖,喉头有一阵热意,让她久久说不出话。

谢夫人其实看得很透彻,无论是朝堂中的刀光剑影,还是外面的流言纷纷,如今世上真正能伤到谢珩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

脑海中被她压得极深的记忆片段有些失控地翻涌而出,沈府被屠的那个夜晚,是母亲温热的身体罩住了她,刀光火影里,最后一次的温暖怀抱,渐渐变凉,变凉,被她永远禁锢在记忆深处,不许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