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会是在游湖的时候吧?还有朝堂上跟陈郡侯吵架的时候?”
“也还不算是。”
“总不会是刚来洛京时吧?”
“不是。”
沈青歪着脑袋猜了半天,最后彻底坐直身子:“啊?难道是来洛京前?在渝州,在小金顶吗?这么早吗?”
谢珩那头陷入沉默,不再回应她。
他说知无不答,可是这个答案,刨根问底,他竟然自己也说不清。
他离开洛京前去渝州剿匪时,抱着匪患必除的雄心壮志。
从渝州再回洛京时,他心里最大的企盼与欣喜,是能将沈青一同带回洛京。
他不知道情动具体萌生在哪一刻,但一定藏在小金顶上朝夕相处细细碎碎的点滴中。
所以小金顶上时光流转的每一瞬间,都不可替代。
他的思绪正回落于小金顶上的苍山白雪,软榻上的人已经叉腰怒嗔:“原来你在小金顶上就对我有不轨之心了!哼!那你还算计我,派人来抓我,还把我关进大牢!”
对于她这么一番突如其来的秋后算账,谢珩的面容在倾泻微光下微微一怔:“可是当时的情境,是对你我的最好选择了,莽山上的兄弟,我都尽力保全下来……”
这样解释,很像是狡辩,他忙画风一转:“一开始我没想骗你,我真是无意被你们抓上山的……”
他只一口咬定,事情不是因他蓄意谋划而起。
“那你也是骗我了,一边喜欢我,一边欺骗我!”
“是,不论出于何因,这件事我永远对不起你。”
他的语气太温柔坚定,过于真诚的态度让沈青气焰顿时消下来,故意倒打一耙,张牙舞爪,是想给将来的自己找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