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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从前,谢珩会平静地,似问似答说一句“你洗好了”。

今晚没有。

他没有说话,沈青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都有点想不起来,平时沐浴完她是直接爬上软榻吗?

应该是吧?

她脚上只穿了一层薄薄的足衣,踩在卧房中厚厚绒垫上,忽然觉得这绒垫也太软绵了,像踩在云朵上,让人脚下无端左右晃动。

“公子,陛下派了宫中特使前来。”

门外是鸣山的声音。

因这突然传入卧房中的这一道声音,房中的两个人,居然都心照不宣微松了口气。

谢珩轻咳了一声:“好,知道了。”

今晚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宫中必然知道,只不过两方相争,还未分出胜负的时候,陛下肯定不会出面。

现在尘埃落定,以为要等明日早朝的时候陛下才会表态,没想到连夜就派了特使到府上。

本来是要去前厅接待,但那特使说无关公事,只是陛下念及两位今晚奔波惊惶,所以送了些私人赏玩之物前来抚慰,不必郑重其事搞那套君臣做派。

于是将陛下亲自挑选装点的小匣子,专程送进内院,还送到二人手上。

世家专权,权势之大,早就在君王卧榻之侧酣睡,至少从正麟宫变起,掌控君王废立生杀的大权,便不在皇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