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谢珩感受到自己手腕被一道力量紧紧攥住,尽管还隔了一层衣料,他也能感受到对方掌心里的灼灼温度。
他静默无言,祖宗牌位就在眼前,甚至自己身前,正对着祖父与父亲的灵位,他微垂了眉眼,没有直视祖父与父亲灵位上金烫烫的字眼。
如果有朝一日黄泉相见,他愿意在地府受千刀万剐油锅拔舌种种酷刑来赎罪,可是今日此时,他也希望祖父和父亲能见一见沈青。
她是世上绝无仅有的沈青。
谢道清向来平静淡然的一个人,整个人身子都微微发颤,倒不是因为对孤身而来的沈青赶到恐惧,是他从未见过有人敢在谢家如此放诞不羁!
他几乎开始口不择言:“沈青!你这个丧心病狂之徒!谢家宗祠,岂容你在此放肆!大放厥词!眉来眼去!不知检点!你……你……”
被他这么劈头盖脸一顿骂,沈青微微侧目,祠堂前后的守卫埋伏,在他的谩骂声中,悄然变幻。
谁都心知肚明,她能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那就证明祠堂之外已经全部是她的人了。
那么最后的机会,就是在这祠堂之内。
一旦祠堂之内失利,世家就此永远失利。
今日本来就是孤注一掷的殊死一搏,一旦出了这个祠堂,他们将再无第二次机会。
感受到祠堂里正在不动声色织就一张天罗地网,以一对这么多,想都不用想,她肯定打不过。
沈青拉着谢珩退了两步:“丞相,还有诸位世家长辈,可要恭喜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