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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不由得反问:“不知叔父何来如此把握,认为我死后,沈青就是刀俎下的鱼肉?即便没有我,叔父又能耐他何?”

如果说初入洛京的沈青是一只被拔掉了爪牙的林中虎,而朝中这几个月的风云变化,他已经重新长出了更锋利的爪牙,势不可挡,在众人终于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世家高门已经被这只猛虎撕咬得分崩离析。

再往前,虽有荆棘,但已是康庄大道,即便他身死,短时间内,也无人再能撼动沈青。

谢道清明显有被这话戳中,他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许,听到有人在催促。

“丞相,这下可不能再心慈手软了!快下决断,不然夜长梦多!”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就先替谢家清理了门户,给诸位世家一个交待。”谢道清终于痛下杀心:“来人,上家法大刑!”

本来他想给谢家多留一分希望,既然这希望变成刺向谢家的尖刀,那他再也不能留。

有了谢珩,沈青才如虎添翼,那他就先翦除了这羽翼。

只要谢珩一死,他自有机会重新汇集起世家的力量,再次在朝中翻手为云覆手雨。

他转过身去,虔诚而郑重地看向供台前的森森牌位。

用刑的两名长辈各自拿了一根粗壮的荆条在手,从梁下走过的时候,可以看见荆条上粗如钢针的尖刺。

上一次,谢珩就是被这样的荆条伤得体无完肤,沈青想起来了,她没见过谢珩刚刚受过刑后的样子,但是她记得那天去小院喝酒,谢珩背上的血浸满白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