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顶上,她落水后醒来第一眼,映入眸中的是那样一张苍白慌乱的容颜。
南风楼里,她满嘴醉话,说他不如楼中小倌,他的眼神那样支离破碎。
陈郡侯府,他将她抵在阁楼矮墙下,周身上下的侵占和克制。
沈府对峙,他为她披上氅衣时,温柔的笼罩。
还有许多许多细细碎碎的瞬间,争先恐后浮现在眼前。
是的,哪怕她再迟钝,她也是能察觉到谢珩对她一些不可名状的情愫,无时无刻,像是春夜的雨水,无声无息下了一夜,等清晨推门的时候才发觉,庭院的青砖和草木,早就被浸润湿透。
温柔侵袭,避无可避。
沉默了一会儿,她如实交待:“我能察觉到。”
但并不代表这件事情走向不怪异:“可是我现在是一个男人诶!”
如果说这两套头面是买给她的,那不是比他自己半夜偷偷戴要更令人毛骨悚然吗?
一个男人……想给另一个男人簪花戴玉!?
那她宁可这个头面是买给他自己的。
她实在不能消受这样令人背脊发凉的特殊癖好。
岳瑛提醒她:“阿青,你别忘了,在陈郡侯府,谢珩见过你身着女子衣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