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谢珩忽然想不起平日她是怎么打发闲暇时光的,读书品茗,下棋看花,肯定不是她喜欢的,四四方方府庭院,远比不上莽山的天地辽阔。
本来沈青想回以一句“我还需要人保护?”这话,可是人家如此周到妥帖,她也无话可说,低头“嗯”了一声。
用过午膳,谢珩几乎没有耽搁便又去了衙署,半柱香不到的午膳,像是偷来的时光。
趁谢珩去上值,沈青暗中唤了自己人到府上,府上的暗卫也视若无睹。
这时候,她也才知道,因为谢初原临死前的几句话,萧瑞被上上下下查了个遍,各种证据证明他与此案无关,彻底将他摘干净了。
萧瑞背后有晋王护着,倒还算好。
不过京郊的那间义庄也被查了,不过晋王反应更快,将地室里那张无名牌位换成了先帝淑妃也就是晋王生母的牌位。
当年正麟事变,淑妃虽然无罪,终究因成王之死,亦忧惧而亡,当时世家正在血洗成王的一众党羽,人人自危的情况下,无人敢操办淑妃的身后事,只草草葬了。
如今时过境迁,晋王只是暗自供奉一下生母牌位,倒也无伤大雅。
这天晚上,谢珩回得很晚,直到快二更天,沈青都已经在软榻上进入几回梦乡了,才迷迷糊糊听见谢珩推门进来,又在案前点了一盏微弱青灯的声音。
朝中局势肯定不如他白天说得那样风轻云淡,谢珩所谓查案,其实就是掩盖她的罪行,趁机对谢王二家彻底拆分打压。
谢初原一死,只靠谢道清一个人实在难以为继。
前面与谢王二家对峙几月,以及取谢初原性命,能做的她都做了,前面基础打下,后面的烂摊子就交给谢珩吧。
谢珩以为她没有醒,轻手轻脚去了浴房,好一会儿,沈青听见他翻上床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