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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好奇,也凑着坐了过来:“他们怎么允许我住在你府上呢?”

“我跟陛下说,你与世家之间向来交恶,当初陈郡侯之死,他们就如此揣测,这次谢初原,他们还是空口无凭往你身上揣测,陛下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他们要坐实你的罪名,你在沈府恐怕都未必安全,更何况刑部或者其他大牢,陛下也没忘,当初你在刑部捱的那顿鞭子。”

虽然他们是有恶意揣测想要趁机拉人下马的想法,可能他们自己都没想到,这两次的凶手还真就是她。

沈青在心底冷笑一声,继续追问:“那你叔父没有带头反对吗?”

她可记得,孝武帝有多忌惮谢道清,谢道清要是让他往右,他可不敢往左的。

“自然是反对,”谢珩顿了一下:“只不过,今非昔比了。”

他最后一句,语气间坦荡从容,给心中原本还有几分忐忑的沈青下了一颗定心丸。

是啊,经过这么几个月的折腾,加上谢初原一死,谢家早就开始分崩离析,虽然谢道清还是当朝丞相,不知不觉也不再是那个可以一手遮天的存在了。

“那陛下就允许我住在你府上吗?毕竟你是办案的官员,而我是疑犯。”

“为何不许?陛下信任我可以秉公办案。”

“何况……”谢珩又补充道:“现在一切只是世家的揣测,没有证据,你连疑犯也算不上,我不过是把你接到府上免你被人趁乱迫害罢了。”

沈青盯着他清正坦荡的面容,忽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从陈郡侯的案子开始,她就发现了,所谓洛京世家,原来跟她当初在渝州那种弱肉强食的生存之道本质并无区别。

所有的真相,没有能不能查,只有想不想查。

如果在洛京,能成为一个强悍的上位者,那么所谓真相是什么,就看他想要这真相是什么了。

法度,规矩,礼法,公平,早就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