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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搬了一张宽椅放在软榻前,拂衣在她面前坐下一瞬,她的一颗心却往嗓子眼提了一下。

她长睫微垂,入眼便见披在身上的鹤氅,方才上药,本来系在颈前的结带松散下来,在等着主人重新将它们系上。

那样的画面,她简直不敢再多回想,可是谢珩低头垂眸专注为她颈前系上结带的神情就是不受控制浮现在眼前。

等颈前结带系上,他才泠泠回身:“这个人,我带回谢府了。”

谢道清简直以为他疯了:“这是刺杀尚书令的疑犯!你要公然包庇?”

谢珩眉眼从容间隐隐有一丝乖戾:“是不是疑犯,本官说了算。”

“跟我走吧。”他回过头,手掌握住氅衣一角。

“给我拦住他们!”谢道清喝道。

他身后亲兵纷纷拔刀向前,谢珩神色疏淡,连眸子都未抬一下,他牵着她氅衣,所过之处,自有重重围障,无人真正挥出第一刀。

“丞相今晚最好专注尚书令死案本身,别妄想祸水东引,陛下那里我自有分辨。”

他没有回头,最后留了一句话给谢道清。

眼下的困局,谢珩便像一根救命稻草,至少是这一瞬间最好的选择了。

沈青脚下不停,很识趣地跟着她的救命稻草。

然后她就进了谢府,进了上次没有来的内院,最后还进了谢珩的卧房,被他安置在卧房铺了层层锦被的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