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经陷入沉睡中的皇城,在一阵惊呼喧闹声中,宫灯依次点亮,宫墙下长道前,时不时有阵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都是调往尚书阁去的侍卫和禁军。
已经夜深人静的宫外长街,沿街的商铺早就关门,偶尔倒是还可以看见一两只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月光清淡铺洒在寂静无人的长街上,沈青沿着长街,慢慢往沈府的方向走去。
她脚下有一点虚浮,所以走了很久,走到迎面碰上宫外巡防的队伍,竟也披甲带刀匆匆赶往宫中,她侧身在一处柱子后避了避,直到那支队伍离开,她抬眸忽然发现,一路沿街的屋顶有一层恬淡的光泽,原来不仅仅是月光,是深夜起了白霜。
怪不得从脚底到肩背骨髓,无处不清寒。
不过一切都很庆幸,庆幸今日去了义庄,庆幸在月光下看到那抹多余的影子,庆幸谢初原在她眼皮下发现了秘密。
这或许就是天命?
从皇城到沈府,可能是夜半风凉,这一路比印象中要漫长许多,等她终于迈着步伐挪到沈府时候,看到八角灯照映下熟悉的门庭牌匾,她真是笑不出来。
沈府朱红的大门被火光照得在夜色中也格外鲜明,一群身披甲胄的亲兵们依次排开,牢牢挡在沈府大门前。
谢道清长身立于前,眉目冷冷。
见沈青孤影一只从深寒夜色中走来,他拢了拢衣袖,好整以暇上前打招呼:“如此深夜,家家闭户,沈公子不在自己府上待着,怎么从外面归来?”
沈青笑意不羁:“这个问题,恐怕该我的夫人质问我吧,怎么丞相倒有这份闲心来管人夫妻事了?”
谢道清不跟她废话,冷声道:“一个时辰前,尚书令在宫中遭人杀害,现在皇城上下戒严追凶,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沈府看看,没想到你果然不在府上,就只好在这守株待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