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乾元殿,孝武帝还没来,一众先行赶来的朝廷要员们,视线落在这三个画风迥异的人身上,赶来的路上,或多或少他们都听了个大概,于是各自表情也各有精彩。
沈青偷偷往身旁的谢珩身上觑了一眼,他还是一派清疏平静模样,察觉到她目光后侧过头来,也偏头看她,目光中带上几许柔和:“没事
的。”
她默默扶额。
她不是紧张害怕啊,是觉得有一点丢脸。
不得不说,谢珩闯进来抓着庾尚书一顿大刑伺候的画面,是挺大快人心的,但是事发过后,这样未免有些过于土匪的行径,放到大庭广众之下,身为一个曾经的土匪,沈青居然有点想替谢珩尴尬一番,清风朗月谦谦君子的名声这次可能毁得有些厉害。
况且她每次来乾元殿告状或者被告状,她都是理直气壮的,本来她捱的这一顿鞭子,挂了这一身伤,就是有略施一点苦肉计的意思,是为了能更直观激烈地揭露庾尚书的种种所为。
可是现在,躺在担架上出气只比进气多的庾尚书,看起来不知要比她惨多少,她这一身伤突然看起来变得没有太多说服力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声叹息后,不知大白天从哪个温柔乡里被拖出来的孝武帝,终于姗姗来迟,满脸幽怨,看向沈青的目光中就差写着“沈爱卿怎么又是你”这句话了。
不过当他看到那俊秀身姿上是血痕斑斑时,几乎要从龙椅上跳起来:“沈爱卿,你这是怎么了?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把你打成这样?”
虽然庾尚书现在看起来要比她惨很多,可是卖惨的姿态还是要有的,不同于之前在乾元殿上的剑拔弩张,她这次立马跪上前声泪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