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三两步跨下台阶,秋风清爽而萧瑟,她
看眼前清矜如玉的公子,五官眉眼更如雕霜斫玉,温雅中透着几许憔悴冷意。
这几个月来的艰险磨难,很难轻描淡写带过,其中于人的心性何等磋磨,沈青其实都看在眼中。
得益于他的辛苦,她才能腾出手来去做别的布署,才能渔翁得利。
“你受累了。”
她开口,由衷道了声谢。
“暂时告一段落,晚上去小院喝一杯吗?”
谢珩开口,带了点冷意的秋风将他声音也镀上一层清浅平淡,好像就是一个寻常午后,随意的相邀。
其实这几个月来,两人都没有好好坐下来相处过,更别说有闲情逸致喝上一杯了。
偶尔匆匆碰头,也是为了公事,确实到了该好好喝一杯庆祝的时候了。
“好啊,那就今晚小院,不见不散。”沈青痛快应下。
时辰尚早,沈青先回府将朝服换下,又敞开一个个装满黄金的匣子,看得满眼金光,数了又数,直到月上梢头时候,她才恋恋不舍准备去赴约。
一只脚刚迈出沈府的门槛,夜里冷风一吹,她一张小脸顿时煞白。
看来今晚这酒是喝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