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袖口下,一双皓腕被衬得凝霜带雪,谢珩垂眸静静看了一眼,眼神中没有太多波澜。
见他没有反应,沈青低头去看,方才被勒得太紧是勒出一道红印,结果她一路走来,手腕上早就干干净净,哪里有半点被勒过的痕迹?
她默默放下袖口,没什么好气:“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谢珩不答反问,神色有些清冷,眉眼间隐隐还有愠色。
他心平气和的质问反倒比她的剑拔弩张更有震慑,虽然不知道他问这话跟她说的话有什么关联,沈青还是下意识想了一下,一开始她就见这青衣公子玉树仙姿仪态不凡,跟他玩了几局后,忍不住出言戏谑,没想到这人不过听了两句轻浮的话,身子都绷紧了。
她就想到了谢十三。
再然后,那种很熟悉很压迫的侵占性迎面而来,她就知道自己对面坐的人是谁了。
以为谢珩是因为自己识破了他的精心伪装而不悦,沈青有些许得意,不由得嘲讽他:“哼,别白费什么心机了,你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原来她一开始就认出来了?
“好。”谢珩应下,唇畔不经意勾起一点微不可察的弧度。
“好什么好?”
沈青抬眸见眼前这人氤氲着淡淡愠色的眉眼突然舒朗起来,一双清眸里星星点点,他静静望过来,像是铺天盖地的星河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