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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手下都喊他“桓老板”。

谢珩也青面獠牙地站在一边,遇到这种事情,他依然不愿摘下面具表明身份,但是用腰间亮出一块令牌,是王家嫡系一脉最重要的一件信物。

“桓老板,连甲字坊都有人出千,明镜台最近的客人似乎不太干净。”清润的声音里,还有点愠怒未消。

沈青被吊在空中,伸长了脖子看清那信物,心中哼哼,她不干净,难道他就很干净吗?

明明是谢家的人,还拿王家的信物骗人,是王家的外甥,又是准女婿,很了不起吗?

确定了是自己人后,桓老板致歉道:“这是我们明镜台经营不善,必定给公子讨回公道。”

随后微笑着看向沈青:“沈公子原先是江湖中人,现在却又坏了江湖规矩,这可不能怪桓某无礼了。”

明镜台的黑心之处,其中之一便是对出老千的态度,他们自己手中不知有多少出千的手段和机密,但是碰上外人敢在他们地盘上出千,不死也要扒层皮。

反正已经被抓了,沈青就顺便问问:“那这事该怎么了?”

桓老板继续微笑:“沈公子果然痛快人,那我也痛快,按我们明镜台的规矩,出千那局,赌金按十倍赔偿,这事就了了。”

沈青盯着他一脸笑意斯文,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想到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模样,肯定也是这种笑脸。

仿佛是他无比贴心为她找到一个合适又简单的解决办法。

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把情况认真解释一下:“桓老板,我是出老千了,但我是出老千把钱都输给这位公子啊,这公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就算了,但是照你刚刚说的规矩,岂不是应该这公子得赔十倍的银子?”

虽然她看不见谢珩的脸,但还是狠狠瞪了一眼对方,那张青面獠牙的面孔就静默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