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一声细微的嘤咛,让他短暂回过神来,他弯身将人稳稳抱起,置于宽大的桌案上。
“不行,水墨会弄脏了衣裳。”少女抬手抵住他肩头。
他眼中早已迷离,缓缓倾身:“正好给你作画。”
佳人一头青丝铺散于书案的白色宣纸上,青丝白纸,艳绝无双。
他低头细细轻吮,这一朵仙姝,今夜任他采撷。
宣纸上墨迹未干的鸳鸯二字,沾染上少女的雪肤玉肌,书案上的卷宗散落一地。
少女眸光似水,最终在他怀里化成了一汪水。
像是置身于波涛汹涌的大海里几番沉浮,几乎要溺毙的时候,他终于浮出水面。
他猛然睁开眼撑起身子坐起来,他依然置身于书房之中,昨夜的窗扇并没有被他关上,一夜春雨停息,清晨的微光透进窗户,细细微风还伴随着被春雨浸透一夜的落花暗香糜烂。
昨夜有些疲累,他在矮榻上囫囵睡了一夜。
发髻微微散乱,身上白衣,早就被涔涔汗水浸湿。
他僵硬地静坐了一会,一夜不曾好眠的俊容也略显苍白憔悴,空洞的眼神里没有太多情绪,好一会儿,他从袖中摸出一支女子的发簪。
发簪上是并蒂几朵浅绯娇媚的芙蓉,有的已经粲然绽放,有的还是含苞待放,是很精美,可惜做工材质太廉价了些。
他面无表情撩开衣袖,露出皓白如玉的手腕,目中一冷,用发簪狠狠在腕上划出一道口子,这样的疼痛,能让他更加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