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纯则欲,媚态天然。
谢珩指尖微颤,手中金樽倾倒,杯底仅剩的一点美酒佳酿淌了出来。
他此时完全无暇去顾忌这一点失态,正如旁人注意力都在那舞姿上,无人发觉清冷疏淡矜雅如玉的公子,白衣胜雪下,因无法自控而微微战栗的身体。
那道极致玲珑窈窕的身姿映在他那双澄澄清眸里,婉转不停,这双眉眼,这道声音,这样的体态舞姿,明明无一处那个人,却处处是那个人。
他终于从最初的震撼中抽离出来,只觉周遭一切轰然空白,万物虚无,他浑然忘记自己置身于何处,更没法去思考,这人为何会穿成这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唯一只剩下的念头,就是他想狠狠一把攥住那轻纱下曼妙轻舞的细娇,藏在袖子里,按进怀中,谁也不许再看一眼。
“你过来,就坐到这里来。”
一道急促得有些发颤的声音突然将他拉回现实,天旋地转间,他才缓缓意识到今夕何夕,置身于何处。
北面的主位上,陈令知几乎让出了一半的位置出来,撑开一只手臂,急不可耐地邀佳人入怀。
沈青动作顿住,岳瑛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这样的停顿,落在陈令知眼中,是美人羞涩含蓄中的无措,于是柔声安抚她:“不用害怕,只是坐过来陪本侯用膳而已。”
沈青很讨厌他那双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深吸了一口气,一边想象着该怎样一刀一刀将他眼珠剜出,脚下一步一步走上了主位的台阶。
站上台阶,宴厅中所有情景一目了然。
只可惜刚走到主位边,她的腰间就迫不及待搭上一只手,即便隔着轻纱,她也能感受到那只手的苍老粗糙,她死死按捺住将那只手剁掉的冲动,身子僵硬得坐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