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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回想起当初在渝州,地方官员还不至于都出身高门,可是后来谢珩前来剿匪,不也对渝州上下官员进行了一番洗刷,最后渝州要员不都变成谢氏子弟和门人了吗?

不仅谢家,其他各个世家,侵蚀完朝廷,已经延伸向各个地方侵蚀了。

她看向自己面前的两个人,目光澄澈而凌厉:“我要开始办一件事情,你们必须全力配合我,保证绝无二心。”

两人皆道:“老大,我们的命都是你给的,愿做犬马,绝无二心。”

沈青深吸口气,目光移向窗外,正好可以看见院中那颗苦柚树,浸润着连日的春雨,比刚回洛京时又枝繁叶茂了不少。

饱沾雨水的枝叶迎风舒展,映得人眸中也是一片新绿。

“我要拆了他们的门槛,破了他们的屏障,让户部、礼部,所有衙署和殿堂,为天下寒士布衣,广开大门。”

几日后,沈青和萧瑞的身影出现在洛京城外一处僻静的村落,村中人家不多,晦暗天气下,村庄与背后一座孤山相互依靠,莫名冒着一点荒凉的诡气。

主要是因为这村中百姓多靠殡葬之业来谋生,打棺材的人家里头沉默地卧着几八副黑黢黢的棺材,做彩纸人家门口各色斑斓的彩灯纸影迎风招展,村民有的在屋里堂前,有的在屋外廊下,各自劳作,明明都是普普通通的大活人,但是被他们亲手做出来的东西衬得莫名瘆人。

萧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大哥,好端端的,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沈青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等会你就知道了。”

萧瑞总觉得,对于接下来要面对的事物,大哥此时内心也有一根弦紧绷着。